第9章：黄河之水，天上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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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玉笑笑，倒也不在意白毛偷学，剑道称得上人间修士基础必修课，入门简单，想要深入却是难上加难。

这也是为何从古至今，大能不少，可比较出名的剑仙却只有那么两位。

李成玉指尖沾了些茶水，桌面写下剑招二字。

“寻常人初入剑道，皆以剑招剑法渐入佳境，初学者，剑招往往凌厉刚猛，如室之后收发自如，精进后举重若轻，最终不滞于物，天地万物乃至自身皆可为剑”

“自此，悟性高绝者，便可跳出剑招，质变后踏入下一境界”

李成玉指尖又沾了些茶水，在石桌上写下“剑气”二字。

“此乃天地间修行剑道着必经之路”李成玉瞥了眼白毛“紫玉和这白毛目前都是此境界”。

奈尔文呆了下，脸色变换后咬牙道：“奈尔文，我的名字叫奈尔文”。

白素贞与甄宓四目相视轻笑，自家男人还是老样子，喜欢给别人起外号。

李成玉淡笑一声，不以为意的道：“此境界特点为气御剑，化气为剑”。

“以气御剑，通过真气、灵力、魔力等操剑凌空飞行、杀敌，功力高深者可聚气凝指，化气为剑，以剑气御敌”

“达到这一境界的修炼者数不胜数，同样数不胜数的修炼者终生无法踏入下一境界”。

白素贞看了眼认真倾听的甄宓，绝美的小脸浮现一抹浅笑，夫君此番对剑道的讲解虽另辟蹊径，却也通俗易懂，比自己强太多了。

话音落下，李成玉再次沾水书写“剑意”二字位于第三。

“人剑合一，以意行剑，此境界，必须有极其高深的修为，或明悟且超越自我天地，极强的执念意志，对剑道极其敏感的天才方能领悟”

“尤其是后者，极为难得，可一旦领悟就可脱离灵力对剑道的束缚，只要意志不熄，理论上不用灵力也能催生出绝强剑气，可谓心有多大，剑气便有多强”

李成玉微微一笑，向甄宓柔声道：“你白姐姐无疑剑道天才，她将剑意融入剑舞，便是想引领你踏入此境界”

“此境界难就难在道，领悟自身之道，天地之道，法则之道于意志，于剑中”

“道之一物缥缈难寻，天地万物是道，一举一动是道，思绪执念已是道，道不计其数，可想要领悟，除了天赋还需机缘”

“道无所不包，却唯独不容仇恨”。

奈尔文脸色一黑，这话意有所指。

李成玉说着，抬手将揽二女纤腰：“很大程度上，剑意可以非常明显的的反映出修炼者的内心，当然，随着道的领悟渐多渐深，慢慢的也就有了欺骗性”

“你姐姐与为夫最初都是互为执念入道，方才剑舞为夫观你姐姐剑道精进，怕是执念又多了一人”。

“至于接下来的剑势与剑心二境，为夫领悟时间不长，也无法用言语来阐述这玄之又玄的境界...”

沉吟片刻，李成玉轻语道：“宓儿善舞，又是筑基巅峰，明悟执念，以执念之舞入道，直入剑意境界并非不可能”

“宓儿你若领悟此境，至少在这个世界，自保足矣”

“女娲娘娘与为夫师尊云霄娘娘都曾说过，天地初开，剑器未成之际剑道已是大道之一，足可见此道潜力无限”

李成玉内心一阵感叹，或是天赋不足，剑道作为一直以来主修之道，如今却几乎陷入停滞状态，倒是阴阳之道，力之道拨云见日，每日都有新感悟。

想及此处，便又不由的响起损毁的紫雷剑鞘。

“明悟执念，执念之舞...”

甄宓下意识看向浅笑的白姐姐，目光里满是仰慕崇拜与姐妹之情。

白姐姐与夫君互为执念入剑道，除了爱还能有何，初次真正步入修炼，修炼路途的冰山一角随着夫君话语展露。

甄宓心中兴趣越发浓郁，如果可以的话，她也想把心里对夫君和姐姐的感情融入修炼之中。

“官人，该舞了”白素贞浅笑轻语，心里有些好笑，官人这点小心思，莫不是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她忘却此事。

“也罢”心思被娘子看破，李成玉知晓逃不过去，苦笑一声“宓儿若是能借此领悟剑意，为夫出丑也算值得了”。

“瞧管人这话，就好似我姐妹俩逼迫似的”白素贞美眸擒着笑意，不满的语气道。

“就是，姐姐说的极是”甄宓也轻笑附和着，且看着往日威严的夫君露出郁闷之色，心里竟生出些往常未曾体验过的快感。

不过在场的还有一人比李成玉更郁闷。

直至战败之前，奈尔文一直是玛雅大6极富盛名的剑神，可如今听这深渊魔神讲述剑道，心里似有明悟，但更多的却是云里雾里。

对提及最多的“道”，更是不知所以，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奈尔文垂于桌下的双拳紧攥，可听闻深渊魔神要现场教学，还没有避开她的意思，目光便止不住的火热起来。

乃至于对魔族的愤恨厌恶，也在一瞬间被压了下去，心里虽然有些难堪，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跟随李成玉到了崖边。

衣襟飘飘，李成玉缓缓抬手，枯朽松枝徐徐飘入手中，骇人气息化作无形狂狼席卷崖顶。

“君，不见”

“君不见”

“君！不见！”

“黄河之水”

“天上来...”

李成玉悲呛吟唱，手中枯枝高扬，奔放、恢弘、豪壮之势从九霄云天轰落压崖顶。

没有任何异像，观舞四人灵魂却猛地颤动，仿佛倾倒的天河轰压在身。

白素贞莹眉微皱，玉手揽在甄宓腰间，身体紧贴，体内妖力流转，抵消着越发恐怖尔压力。

甄宓感激的目光回望姐姐，方才那一瞬间，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要窒息了。

对面，奈尔文与陆灵身体颤抖，惊惧于这无法言喻的压迫感，也想用魔力抵抗，却根本做不到。

白素贞沉默片刻，释放出自身气息帮助二人抵挡压迫。

“咱家官人以剑意融入诗舞，怕是世间绝无仅有，宓儿妹妹需好生领悟”白素贞传音叮嘱的同时，自己也试探着融入其中。

剑道并非只可用之于剑，万千大道殊途同归，也就官人爱煞了她们，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将自身道之其一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。

毕竟，若是心存歹意，便可从中寻出破绽所在。

甄宓修为浅薄，够不到这个层次，但也明白这大抵就是夫君所说的机缘。

“奔流到海”

“不复！”

“回...”

脚步迈动，枯枝随着身姿后划出玄妙弧度，骇人压迫感随着一壶美酒出现骤然消散。

“君不见”

“君不见”

“君不见”

“朝如青丝”

“暮成...”

“成...”

“雪...”

“天生我才”

“天生我才”

“天生！”

“我才！”

“将进酒！！”

“杯莫停...”

“千金散尽”

“千金散尽”

“与君...歌一曲”

“与尔同消”

“万古！！！”

“愁...”

“.......”

寒风摘下松叶，飘飞中与云雾相融。

面对烈阳云海，枯枝与酒壶高举，壶嘴倾倒，玉液洒落。

“壮志...”

“未酬！！！”

“砰！”酒壶摔的粉碎，李成玉扬天大笑。

苍凉、悲寂、悲悯、压抑的气息随着笑声徜徉天地之间...。

“官人...”白素贞美眸泛红，强忍着内心酸楚，这世间唯有她清楚李成玉的指向以及肩上硬抗的压力。

甄宓不知夫君经历过什么，却也能从笑声中感受到夫君内心的无奈与孤寂，纤细腰肢几乎被白姐姐捏断。

可甄宓却没有觉得痛苦，只是满心羡慕，甚至是嫉妒，嫉妒白姐姐拥有夫君所有过往，极度白姐姐对夫君透骨的了解。

“呼...”李成玉长出口气，枯枝垂下，右手负于身后，转身看着娘子的目光，略有些尴尬的道“表现的太投入了，好尴尬啊”。

思绪藏在心里，白素贞掩嘴轻笑，微红美眸明亮起来：“官人，此为何意？”。

“旧日偶然领悟，是为黄河剑意”李成玉淡淡一笑，右手握着枯枝随手一挥。